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譜出大自然中的美麗 作者:楊子毅
山神賜名:泉水

  回想起兩年前,我就很想參加大武山成年禮了。因為是爬山且又有山神賜名,覺得很酷。當第一次,也就是第六屆,我錯過了報名時間了。隔年,我又因為要上課會衝到,直到今年,我才可以排除萬難參加我朝思暮想的活動了。我在班上不惜拋頭露面、拋磚引玉、拋頭顱、灑熱血等…「講得太過嚴重了,請見諒」來尋找與我志同道合的夥伴們。幸或不幸,我找到了,山神所賜名的蘆葦、麝香貓、月亮、貓以及晚霞和讓我們知道活動訊息的星星。


   在未上山之前,參加過了許多的活動訓練,我從中也學到了很多事物,那是我在學校所無法學到的事情。我聽到了許多大哥所講的人、事、物,我聽到了同伴間的趣聞…最重要的是,我將參與在其中。


   在未上山之前,我們都在那邊想著自己想要或是有可能會得到的山神賜名。山豬、百合花、壯士…什麼奇奇怪怪的都跑出來了!為了保佑上山順利,我們還特地去爬笠頂山和再一次的白賓山。回想起來,我們真是有種,一路山只憑著單純的記憶以及路標到目的地,但這也是一個難忘的經驗呀!


   在上山之前,我們先到屏東縣政府準備裝備檢察,由於可能要考試或是跑到北部讀書,因此我們這小隊只有五個人而已。雖然不多,但相信其他無法前往的夥伴的心與我們同在一起。而我們這隊也多了兩名新成員,雷及星辰。在檢察時,貓頭鷹大哥很細心地告訴我們,什麼東西該帶,什麼東西不要帶。結果,我發現,我好像帶了太多「無露用」的東西。而且我們每個帶去時,背包裡面根本除了我們的私人用品以外,以沒有額外的空間放「公糧」了。好家在,經過大哥的解釋和壓縮後,天呀!挪出了60%的空間吧!心想…嗯,看來一陳的腰酸背痛,是在所難免的啦。結束後,除了跟大夥們說再見,準備未準備齊全的物品,就備就寢了,帶著興奮的心進入了夢鄉了。


   早上七點,準時地到了屏東縣政府前集合,大家都在各忙各的,加緊腳步趕快將未包好的物品放進背包裡並做最後的盤點,免得上去後,才再那東找西找的。在一陣手忙腳亂後,做了最後確定,我們到外面集合,接受各位長官的祝福。呼喊完我們的隊呼後,我們一行人浩浩盪盪地往我們的目的地—大武山出發了。


   首先我們先到了泰武鄉,換上了舢板車,開始我還覺得滿新奇的,結果一上去,過了幾分鐘的路程後,路上開始顛簸了起來了。一路上我們跌跌撞撞的,雖無不幸,而我們也盡可能在車上尋找歡樂,但還是下車後,感到一陣天旋地轉。再走了幾分鐘的路後,我們到了一開始的起程了,登山口。想當然爾,到了目的地必須先讓身心淨空一下,最好的方法就是將體內多餘的水分排出體外了。大哥說,為了這次大武山,林務局特地蓋了一個五星級的如廁。二話不說,立刻前往,果然蓋得美輪美奐,上的也有別番風味呀!


   待大家填飽肚子後,隆重的儀式就要開始了。請了長老、村長、副縣長為我們舉行登山儀式後,說也奇怪,這時真的有一陣霧飄了上來,雖然有一點怪力亂神,但我相信山神知道,他最親愛的子民要進入他的懷抱了。而他藉此來告訴我們,來吧!在呼過我們貓頭鷹的口號後,我登出了第一步了,進入了為高屏建起的屏障,排灣族的聖山—北大武山。進入後,風景真的美不勝收,比笠頂山或是白賓山的三角點還要漂亮,很難想像,到了大武祠後,風景會如何的壯觀。我將親眼問睹這一切,一想到這裡,我的心不免興奮起來了。一路上貓頭鷹大哥跟我們講解植物在大武山上如何的分怖,以及一些不肖獵人如何將他們的獵槍藏起來。在下過一陣霧雨後,空氣變得更清香。身體也不禁得感覺舒服了起來了,也變得更有精神。一路上,雖然一直在爬山,但大家還是有在注意身旁的風景,每到一個休息點,除了吃點東西,我們也放鬆身心,利用身上的知覺去感受鳥叫聲、風聲、及大自然的聲音,我沉靜在裡面,盡情享受那在忙碌的都市所無法感受到的。在走了「一段」路程後,我發現腳慢慢地不堪我的摧殘。它們無言的抗議害我走的搖搖晃晃。我的天呀!此時,我開始想,怎麼辦? 我該不會在這就要打包回家了吧!我可不想,我還沒有接受山神的感召呀!為了這樣,我必須加緊腳步,跟在大哥的後面,這樣我才可以有充分的休息繼續我未完的旅程。在繼過一番磨練後,經過了,阿里山「之」字型後,我的腦海浮現了到達了檜骨山莊,而且大哥又說快到了,我內心開始吶喊,終於快到了!在內心不斷的吶喊後,不斷聽到「再過幾個彎」就可以到了,此時我放棄了我原先有一想法,我開始跟自已說,上吧,還有一段距離…但在經過刻苦的付出,總是有甜美的果實可後食用。我開始了解了北大武的壯麗,我到了--大崩壁。雲海,是我到現在看過最壯觀的風景。它是海水所不能比擬的。你能想像水逆流而上,從萬丈高山上,奔馳而下嗎?? 雲海做到了。那時刻,我嘴巴張得開開的,久久不能合上,驚豔的感覺似呼無法釋懷。那一刻,我真的感覺到,我值得了。繼續未完的路程,雖然辛苦,但我知道一定有東西值得我上去一再讓我回味的東西!我強化我的毅力,衝呀!我們終於到了檜骨山莊了,雖然是最後一隊到,但我知道,我看到的東西再晚到也是值回票價的。但思想終就是無法填飽肚子的,大家開始分配工作,洗菜、煮飯、搭帳蓬,準備吃著豐盛的晚餐。在謝完大家、山神後,我們個個狼吞虎嚥。在講完一些明天要做什麼事後,準備完成,就寢開始,我的雙腳已經開始「冷腳」了。趕快睡覺,接受明天新的考驗。


   一大早,睡眼惺忪的我在早上五點被人叫了起來…我很想賴床,但天氣冷冽到我沒有辦法。好家在,大哥已經比我們早起,煮熱呼呼的熱茶給我們去寒,真是謝謝大哥呀!吃完早飯後,我們準備前往大武祠,去接受我其待已久的山神賜名了。背上我的小背包後,帶了一些小吃,開始了我的冒險了。經過一整夜的好眠後,我再次充滿著活力,迎接另外一個挑戰—登山大武祠。想到了我的隊輔,說今天這次是最辛苦的,我百思不得其解,為什麼背輕裝,為何會累呢??我打算靠我的雙腳來尋出答案!一路上,大家擺脫了先前的疲累感,認真聽講貓頭鷹大哥開始講解,從這裡開始的各種動、植物。如紅豆杉、紅檜及長鬃山羊。大哥告訴我們,看那個葉子是否有被咬過的痕跡可以了解是否有長鬃山羊的出沒。沿途我們都有發現長鬃山羊的路徑,但我想它應該不會在早上出沒吧!大哥說長鬃山羊是一種很特殊的生物。它不會在安逸的路上生活,反而會在那面近乎九十度的斜坡橫跨在大自然中!因為它的蹄好像無法適應安逸的生活。我不免讚嘆了一下,在這樣的路面上,人類根本無法站立,長鬃山羊竟然必須在這樣的環境才可以生存下去,不禁讓我了解到人類的渺小。大哥說,要找一隻長鬃山羊給我們看看,我滿心期待,期待看到這樣的特殊的生物。但走下去後,發現痕跡愈來愈少了,似乎沒有在此出現的跡象。緣呀…這也是要看機緣的啦!到了神木區後,發現大家都停了下來,我以為是要休息的,此時大夥就休息一下,拍個照,看看大自然的壯麗、秀美。後來正當我在奇怪怎麼會休息這麼久時,忽然大仔叫一些領隊到前面開會去,此時一陣不好的感覺急流到腦海中,希望在我腦海中的影像不要真的出現在現實社會中呀!好景不常,大哥帶回的消息是說,陵線那好像是太冷了,不能上去…一聽到這個消息,我臉上難掩失望的心情。但事竟於此,我也只能逆來順受了。最後,大哥說要帶我們上水源地,看看我們平常所飲用的水是從何處來的。到了水源地,涓涓的水從山壁下滴答滴答地掉下來,我們為了尊敬山神,我們並沒有用手去承接此珍貴的水源,而是用嘴巴去體驗水的源頭。甘甜的水滑進了我的喉嚨,解除了我體內的乾旱…飲水當思源…而我們也要體驗什麼叫做「牛飲」。我們大家趴了下去,用最誠摯的心去感謝山神賜於我們的水。飲完後,,雖然各小隊開始自由活動,有些回去了,有些在此用膳,我們繼續往上爬,大哥說要帶我們去看「鐵杉林」。雖然失望之餘,但我們很快就收拾心情,用新的心情,去看大自然的奧妙。一路山,大哥替我們做了我們所謂的「筷子」。其實就像是笛子一樣,可以發出聲音,大家一路上,一直吹奏,來個琴曲和鳴。大家是吹得亂七八糟,但也不失為另一樣的歌曲。到了鐵杉林,一望無際的天空,及滿山的鐵杉林真的很漂亮,我從來沒有想過有這麼漂亮過,那不是能用言語形容的,只能用心去體會吧!我想,這裡都是這樣了,那上面還得了!在欣賞之時,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,大家鎩羽而歸,回到檜古山莊。到了山莊,大家各自回到自已的營地,準備接受山神的賜名了!我們開始「西裝打扮」,來迎接這最重要的時刻!雖然沒有在大武祠接受賜名,但我想我也滿足了,可以跟大夥在此接受這麼隆重的祝福也就夠了吧!我們前往大崩壁那,排演了一次後,正式開始了!在叫到第一位夥伴後,大家的心情似乎也非常的神聖,完全無聲,只有長考的祝福,及山神的賜名了!雲霧也緩緩地飄上來了…一起與我們接受這個時刻。感重是莫名的,大家有些在講誓詞時,已經泣不成聲了,台上在感動,台下也因為台上感動而感動,大家的心彼此牽連在一起。而我也感受到那股感動,淚不禁地在我眼匡那一直打轉,因為我也能如同他們親身感受到神聖不可侵犯的感動。但我到有些緊張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???終於叫到我的名字了,我吐了一口氣,到前面接受山神賜予我的山名…而山神也賜予我為—泉水。我向山神講出了我的誓詞,放入了我的誓物後,也象徵了我的成年禮開始了!從今以後,我說過的話,我做過的事,我將一手承擔、負責。而後,當最後一名的夥伴被賜名完後,當然,成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一點象徵自己成年的事,當然在天氣冷時,就要酌點小酒。大家排隊到前面飲用「大武醇」後,正式成年了!而後大哥想利用最後的時間,繼續去看另一個水源地,他很高興地說,這是他的小寶地喔!但一路上的路,很難走,特別是又窄又滑,一不小心,碰…就可以跟大家kiss and say goodbye 了。到了那裡,我們以「牛飲」的方式來飲用,感謝山神…


   大家回去營地後,分別除了吃飯,還特別想一下,晚上的表演要表演什麼活動。吃完飯後,我們開始賣力地準備我們這小隊所要表演的戲碼—小明的一天。晚會到了,首先長官致詞完後,也講了「例行公事」帶有極重顏色的笑話,隨著主持人的開場,大家都拼了老命,將我們的活動承現給大家,只為了博得大家的一笑。大家也紛紛的不干示弱,還加場,直到因為我們太HIGH的聲音吵到了明天要攻頂的登山客,而結束了晚會。嘿…回去後,我們很想去看星星…說到這個,我就回想起,活動訓練時,大仔跟我們說曾有一位學員說「星星很刺眼」,我就一直很想去看看有多刺眼。從小在都市長大的我,一直很崇尚大自然。星星在都市裡,因為有光害,所以無法看到很多星星一起發亮。而如今,有這個機會了,大哥決定帶我們到大崩壁那看看什麼叫做「星星的刺眼」。雖然到了那裡,氣候不佳,烏雲密佈,我想看到的「刺眼」又無法如願看到了。但我仍享受在那的安靜,夜晚大武山的美,我看了很久,因為這是我待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,我希望我可以盡量將這幅美景收入在我的腦海中,永遠保存著,讓我知道,我曾有一個時候,在這裡與我的夥伴一起享受這個空間。


   下著雨的早上,看起好像是山神想跟我們道再見。在最後一個活動,尋找時光寶盒後,由山羌隊的一位夥伴—大冠鳩尋找到的,他真是和山神有緣呀!一下子就找到了,而且又是在那這麼不好的氣候下。在最後一個在山上的活動結束後,我在這向山神說再見,並且跟他承諾,我不會忘了我的誓言的。我每次都覺得,回程永遠比去程還要快,我依稀還記得,我上山時的那種慘狀,已經烙印在我心裡了。但回程時,雖然路上濕滑,但還是比較不辛苦。到了登山口,除了喝著驅寒的薑湯,也忙著跟大夥及長老拍照。回想要離開這裡,心中真的有一點想要時空倒轉的說。路續的看著愈來愈多的夥伴回來,我們也將下山,去接受大家的歡呼了。到了泰武鄉,我的天呀!真的村民都來為我們歡呼了…我真的感到非常的感動。一群素味見過的人,他們卻願意在山下等我們下來,替我們慶祝,還帶來一些傳統舞蹈及表演,還有豐盛的食物,及好喝的小米酒。原住民的熱情,我感受到了!我還跳著他們的舞蹈,只不過一開始都亂跳,後來好在大哥進來教我們,要不然,真的後果可能會不能設想吧!


   事到如今,我仍無法忘卻屏縣大武山的成年禮。更重的是,我還在想,成年禮帶給我的意義是什麼??他對我的人生有什麼衝擊?? 現在的我,經歷仍不足,無法想出來,但我知道,到某個時點,我會了解成年禮所帶給我的意義是什麼。而目前為止,先朝我的誓言前進中…


P.S.  感謝所有大哥的幫助…非常辛苦的帶我上去…百萬感謝…還有跟我一起上去的夥伴,讓我知道,我並不孤單


    當晚霞覆蓋了大地,帶來了夜晚,見那月亮俏俏的升了上來,將原本漆黑的大地,重新點燃了明亮。一旁的星星成群的排列,引誘了麝香貓出來探看這片它所屬的大地。泉水靜靜地、緩緩地流過,無聲無息。貓,用它的眼睛,閃閃發亮的保護著主人辛苦種植的稻米,但也偶爾在那嘻鬧。蘆葦隨著風搖擺,就如同和它所愛的土地,打聲招呼。這等和協,譜出了大自然中的美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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